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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漆器与彝绣传承的现状与挑战

作者：吴悠畅，林羽筝，袁正泽 凉山彝族自治州位于四川省西南部，是一个昼夜温差大，紫外线强的高原地区。其中，彝族在整个凉山彝族自治州总人口占了一半，并是一个直接从奴隶社会直接跨越到社会主义的民族。在这里生活的彝族人拥有非常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彝文、火把节、彝舞、传统技艺等等——这些非遗承载着他们的精神与情感。 在众多彝族文化遗产中，彝族的漆器和彝绣最具代表性。 彝族漆器发源于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是一个具有1700多年历史，带有鲜明的民族文化特色的民间手工艺。其于2008年被国务院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项目和奖项给予非遗传承人一定的社会地位和一些扶持。 漆器由各类木材等底料制成坯胎，再用各种天然矿物研磨成颜料进行绘制，以黑、黄、红三色为主。每个彝族人对颜色寓意的见解各不相同，大多数人认为这三种颜色色分别代表了 “尊贵”、“火焰“和“未来”。 与此同时，漆器的纹饰相比于以前的样式也大不相同。以前由于颜料的稀缺，漆器的纹饰比较抽象和简约。彝族人通常会以生活中的事物，如花鸟鱼虫、梦境等，作为漆器的图案。而现在的漆器则保留原来的图案，将旧时的花纹重新排列组合，制成适合人们日常生活的器具。 由于旧时奴隶社会制度的影响，不同阶层的人使用漆器的权利也不同。漆器历来是贵族的专用品，花纹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平民百姓只能使用一些无花纹的素色漆器，而奴隶则完全没有权利使用。同时，在毕摩文化的影响下，彝族人需要开展一些祭祀活动，而祭司使用的一些法器大多都是漆器制成。在现在的彝族家庭中，少部分家庭的餐具由漆器制成，大部分家庭仍保留着重大活动使用漆器的习俗。 与漆器类似，彝绣也是彝族的一项传统手工技艺，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国以前。它于2021被国家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彝族文化的载体。彝族人常将原始绘画、记事符号等变成刺绣，体现出当地的生活习俗、信仰和审美情趣。 彝绣是彝族人必备的技能。在每户家庭里，虽然学校没有教学生关于彝绣的相关知识，但孩子们通过看着他们的母亲父亲绣衣，耳濡目染下便学会一些基本的缝纫技巧。家里专门做彝绣的小孩，会绣一些彝族传统帽子；家里人偶尔空闲时做彝绣的小孩，则会一些简单的衣服缝补。 在彝族刺绣中，彝族人惯用木棉、麻、羊毛做衣服，通常以黑色布料为底，并添加一些红、绿、黄、白等对比鲜明的颜色勾勒线条。彝绣的图案大多源于自然，包括动植物、山水雷电等，也有少部分神话传说。它们大部分运用在花帽、衣领、袖口、裙边、三角包等彝绣服饰上。近几年，彝族人通过不断创新，也将传统的彝族刺绣绣在卫衣、袜子、钱包、梳子上，将物品变得更有魅力。 虽然漆器或是彝绣这样的传统技艺在彝族千百年来的发展里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但在现代社会的传承的过程中，它们也面临着一些困境。 彝族漆器的传承现状 对于漆器而言，缺乏年轻一代的参与是传承的主要障碍。这主要有四点原因： 首先，漆器制作的高过敏概率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彝族漆器制作中使用的主要原材料是从漆树上面提取的漆汁，又称为生漆。然而，生漆中的漆酚和多种其他挥发物会导致人产生过敏反应。然而，对生漆过敏的人占绝大多数，对他们而言，从事漆器制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彝族的老一辈人常常形容：“漆就像一条恶狗一样。”漆过敏反应往往会导致各种不适症状——皮肤红肿、瘙痒、过敏性休克等危险情况。而对于过敏的工匠而言，这给他们的日常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而且）这个（过敏）是没有特效药的”，吉伍五呷解释，“它只能是靠时间（来缓解）。大概一个礼拜到两个礼拜左右，过敏症状就会减弱。” 其次，学习制作漆器是一个极其漫长且枯燥的过程。据四川省省级非遗彝族漆器传承人，四川省工艺美术大师吉伍五呷描述，一个学徒从刚开始学习到能够完成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作品所需要的时间大概是整整三年。 第三，漆器缺乏教育的普及。在凉山，许多学校并未设置和传统民族文化相关的课程。这也导致了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孩子们对自己民族文化了解的缺失。 在走访当地居民时，我们询问了凉山孩子们对漆器的了解情况。 “漆器…? 我也不是很知道这是什么。家里好像有，但是我们都不是很了解。”一位当地的小朋友说道。而当被问及家里是否拥有漆器的时候，也只有少量的孩子们称家里有漆器制成的家具。由此可见，对于漆器这一传统技艺，彝族年轻一代的认知并不深刻。 随着现代教育在彝族地区的推进，许多学校都更加注重于教授学生学科知识和应试技能，而对传统文化的教育较为忽视。漆器这样的传统技艺往往没有被纳入学校的教育体系，导致年轻一代对其知之甚少，从而产生不出任何兴趣。 第四，漆器的价格偏高、销量较少，因此，多数年轻人都会选择去打工，而不是学习漆器的制作。 据介绍，由天然漆制作而成的漆具的价格普遍偏高，通常高达上千元。而对于凉山群众而言，上千元的家居用品是十分昂贵的。根据走访当地居民，我们了解到，当地居民每家每户最多拥有一套漆具，并且只在重要节日或是招待客人的时候使用。“漆器啊…太贵了，天天用的话容易掉漆，我们平常都是用陶瓷碗的，很少用漆器。”一位彝族阿姨解释道。 同时，年轻一代都更加倾向去早早出去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当我们问起凉山昭觉县的一个孩子他未来的梦想是什么的时候，他答道：“我想去打工，这样的话就可以赚很多钱。” 这样一种“外出务工潮”导致年轻人脱离自己的文化土壤。随着城市化和现代化的推进，很多年轻彝族人离开家乡去城市谋求更好的生活。这导致他们与传统文化渐行渐远，对传统技艺的认识和兴趣也逐渐减弱。在他们眼中，学习这些传统技艺可能显得有些陈旧和无用。 所以，学习传统漆器制作所需要的漫长前置学习周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阻碍——“我干嘛不去打工赚钱？” 一个技艺传承的核心在于年轻一代的学习和接替。然而，由于漆器制作的种种困难，年轻人渐渐地不再学习这门技艺。即使真正开始了学习，他们也不得不面对各种现实的问题，让漆器的传承以及传播更加困难。 彝族刺绣的传承现状 相较于略显严峻的漆器传承情况，彝绣的传承问题似乎并不那么严重。根据调研，我们发现彝绣在彝族人民的日常生活里占据了较为重要的部分。 由于刺绣的难度、服饰图案的材料、以及制作的时间之长，彝族的传统服饰价格很昂贵。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彝族每个人仍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彝服。在凉山大部分地区，彝服在年轻人里不那么普遍，人们只会在重大节日或者是丧礼才会有穿彝服的习惯。但在孩子和老人中，由于传统习俗和学校的要求，他们每周基本会穿两次及以上彝服。 举例来说，在凉山州昭觉县的沐恩邸社区，我们发现，几乎每家每户都可以看到彝绣制品的身影。无论是作为日常生活用品的衣帽，还是作为庆典活动的盛装，彝绣都以其独特的风格和繁复的图案赋予了居住在社区的人们别样的意义。 “每年的火把节啊，我们就会从柜子里面找到有彝绣的衣服穿上然后就和同学们一起去看赛马、选美什么的了。”一位来自沐恩邸社区的小朋友和我们分享道。可见彝绣在他们日常生活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虽然彝绣服装在现代社会日常生活里渐显冷落，但在重要节日，比如火把节这样的盛典之际，人们仍会隆重的穿上彝绣服装，以此展现对节日庆典的尊重。因此，彝绣服装可以说是彝族人民生活里或不可缺的一部分。 并且，彝绣作为彝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家庭传承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年轻一代对彝绣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兴趣和天赋。 在谈及彝绣的家庭传承时，凉山昭觉沐恩邸社区的社工木可深有感受的指出：“我们这民族的孩子，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就看着家里人绣多了，耳濡目染了。其实我作为一个男生也会这些针线活，织毛衣，织布，织这个彝绣，只是相较于我们彝族女孩子织得不那么高级而已。” 可以看出，彝族的孩子们不仅有着天生的艺术天赋，还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下对彝绣更加了解且喜欢。 一个来自沐恩邸社区的小朋友自豪地表示：“我很喜欢彝绣啦，虽然我在学校里面没有学到过怎么绣衣服，但是我看我妈妈天天绣花，现在我甚至可以帮助我外公缝好他衣服上的破洞了！”在她看来，彝绣不仅仅是一种民族技艺，更是一种能够切实运用到的生活技能。 对于居家带娃，丈夫外出打工的妇女来说，彝绣是个帮忙补贴家用的副业。在凉山许多的社区中，常能看到由政府开设的一些“彝绣工坊”，通过为当地妇女提供彝绣教学培训。 多数情况下，学徒只需要在工坊学习1-2周后，掌握一些基本的彝绣缝纫技巧和图案花纹排列组合，便可以开始生产衣服等有关彝族刺绣的物品。“我们会随机或者是特地派一些比较优秀的绣娘去更好的地方去培训，然后再回来传授给其他绣娘。”沐恩邸社区的社工木可介绍道。这样以来，彝绣便逐渐普及到凉山各地。 与此同时，政府会协助工坊承接一些彝绣订单，来帮助这些绣娘们获得一定的经济收入。而他们只需要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能生产出的数量，在家里就能够开始工作。一位彝族阿姨说：“我们平常就在家里面绣，很方便，不用专门去工厂里。做好了给他们送过去就行了。” 这种工作方式使得绣娘们能够在照顾家庭的同时，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进行彝绣产品的制作，并且很好地补贴家用。通过这样的形式，彝绣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为彝族刺绣的文化传承和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与此同时，在创新方面, 彝绣也展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在如今审美和风格不断变化的时代，彝绣吸引了很多设计师对其改造和创新。在保留了彝族原有的花纹以及图案基础上，设计师们结合当今人们偏好，适合人们日常生活的东西来创造出新的文创品，比如带有彝族刺绣的卫衣。 在许多传统文化当中，我们频繁地担心时代的潮流会逐渐磨平浓厚的民族文化色彩。然而，彝族文创品的出现既保护了原有的彝族文化蕴意，又逐渐向现代审美靠拢。这使得彝族文化在中国，甚至是世界，都有了一席之地。

微纪录片：我在贵州大山深处，探访年轻侗族女性的生活

我叫Emma，是一名来自北京的高中生。2023年的暑假，我前往贵州黔东南的一个侗寨，实地探究了侗族女性们的生活现状，并拍摄成了微纪录片。视频中展现了侗族女性唱侗歌、刺绣等场景。她们优美的嗓音和精湛技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一首歌，每一块刺绣都是她们对于侗族传统文化的执着和传承。通过镜头的记录，我希望带领大家一起深入了解侗族女性的生活和她们的文化，共同感受文化传承的重要性和价值。同时，我也希望为更多人带来独特而难忘的视听体验。

How can philanthropy tackle climate change in China?

Climate change is a global crisis that demands immediate and decisive action. China is at the forefront of this challenge with its rapidly growing economy and massive population. The need to combat climate risk in China is critical not only for the nation itself but for the world at large. China stands at the crossroads of environmental challenges and unprecedented climate risks. As one of the world’s largest emitters of greenhouse gases, it is incumbent upon China to take decisive action to mitigate these risks.

Killer dust: Pingxiang’s pneumoconiosis story

After China’s economic opening in the late 1970s, people from all over the country started businesses to seize new opportunities and prosper. In the city of Pingxiang, Jiangxi Province, people took advantage of the region’s rich coal resources to open private coal mines and profit from coal mining. As a result, many migrant workers went deep into the mines to earn money.

摩梭文化中天象在本土宗教中的现状

作者：翁睿奇Ricky “星星一样的，是形容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达巴老师这样告诉我。在本土的达巴和东巴教中，星星象征着光明和希望，是人们心灵的指引。它们代表着美丽、纯洁和勇气，是摩梭人追求幸福的灵感源泉。日月星辰这些天象，成为摩梭文化中对美好的追求和赞美的象征，与其丰富的宗教信仰和传统价值观相互交融，构筑起摩梭文化独特的精神世界。 摩梭人与本土宗教 大部分摩梭人生活在中国四川和和云南省交界的泸沽湖畔。摩梭人以独特的母系大家庭、走婚习俗和本土宗教而闻名。他们信奉多种宗教，以达巴教、东巴教和藏传佛教为主。 其中，东巴教和达巴教两教为摩梭的本土宗教。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两个宗教在形式上和信仰内容上有一定的区别。达巴教信奉万物有灵，基本思想是自然崇拜，崇拜天地、日月、星辰、风雨、山川、岩石等。在达巴经中，有这样的一句话：“人类是目嘎拉（天神）的儿女，他们应该遵守目嘎拉的教诲，不要做坏事，不要伤害别人，不要贪婪自私，要爱护自然，要和睦相处。”【1】 达巴教没有系统的教义和经书，也无宗教组织和寺庙。达巴文化的传承仅靠着117部口诵经文。经文中这样写道：“卜书是目嘎拉（天神）赐给摩梭人的智慧之光，它可以照亮人们的前路，让人们避开灾难，走向幸福。” 东巴教则起源于丽江纳西族的宗教，拥有象形文字，并吸纳了许多其他宗教的影响。其比达巴教更为完善，有着系统的经典和历法，也有着庞大的宗教组织和寺庙。东巴教以创世神话为核心，认为世界是由六对神灵创造出来的，其崇拜天象、星辰、方位、动物等，有着复杂的象征系统和仪式规范。 在宗教传承方面，达巴教和东巴教都有对应的祭司——达巴和东巴。他们是摩梭人和纳西族中最受尊重的人，不仅是宗教仪式的主持者，也是民族文化的传承者。达巴是不脱离生产劳动的负责宗教仪式的摩梭人，他们在族人中备受尊重；而东巴则是东巴教专业的祭司或法师，他们有严格的训练和考核，有不同的等级和职能。介于达巴教无系统性文字，其所有知识都通过口口相传，由老达巴们传授。而东巴有自己的象形文字，能够用来记录和传授宗教知识。 达巴教中天文的基础定义 在两教中，天文的基础定义较为类似。其中达巴教所持有的天文神话和定义较为精细。 在达巴教的天文神话中，宇宙被划分为五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对应的神祇。这五个方位分别代表着铁、木、水、火和土五个象征。这种分割方式与五行理论相呼应，这五个方位的神祇被视为宇宙的支撑力量，他们在宇宙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据云南省宁蒗县的达巴五六五老师所言，每个方位都有七组星相对应：“那个五方位，每个方位有21个。就是每组三个嘛，然后一个方位七组。” 其中正东方位对应的是火神，为火属性，掌管火焰和温度，可以照亮黑暗和驱赶寒冷，也可以烧毁一切和带来灾难。火神的星宿是鸡宿，由凤凰座中的几颗恒星组成。 正南相对的是雷神，为木属性，掌管雷声和电力，可以惩罚邪恶和清除障碍，也可以传递信息和启发智慧。雷神的星宿是蛇宿，由巨蛇座中的几颗恒星组成。 正西是天神，达巴教中最高的神，目嘎拉。他属铁属性，掌管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是摩梭人的创世神，也是摩梭人的保护神。天神的星宿是鹰宿，由天鹰座中的几颗恒星组成。在达巴经文中可知，目嘎拉创造了天地万物，并用自己的眼泪滋润了大地。 与正北相对的是水神，水属性，掌管江河湖泊中的鱼虾水草等，是摩梭人的生命神，也是摩梭人的治病神。水神的星宿是龙宿，由御夫座中的几颗恒星组成。 中央则是土地神，属土属性，掌管田野里的庄稼、牲畜等，是摩梭人的丰收神，也是摩梭人的福利神。土地神的星宿是牛宿，由金牛座中的几颗恒星组成。【2】 达巴教32符号是其宗教占卜中最基本的符号。其中也出现了星宿，包括横三星、三盘星、北斗星和六排星。“这些符号是和每个月的日子相对应的”，达巴五六五老师如此解释道。“10号是横三星、11是三盘星，然后这个北斗星是12日，六排星就是第二个月第二天（达巴教一月只有30天）”。 结合符号与泸沽湖的经纬度，在天球上可以找到四个星宿的具体位置：例如，横三星可能是指仙女座的三颗亮星，即仙女座α、仙女座β和仙女座γ。在观测天象时，横三星在达巴历10日时最为明显；同时达巴教中东方为其正方向。通过摩梭泸沽湖地区经纬度的精确位置，可在夜空中确定当日与“横三星”形状相符的星链，从而确定其具体恒星位置。 本土宗教中天象在摩梭人生活中的应用 达巴和东巴教作为摩梭人的本土宗教，天象知识被广泛地应用于日常祭祀、占卜以及生活生产。 在这片土地上，摩梭人将天象视为神秘而神圣的存在，认为它们具有预示未来和指引人们行动的力量。因此，摩梭人将天象知识融入到他们的宗教信仰和日常生活中，以求得神灵的庇佑和生活的顺利。 东巴教和达巴教中会通过推算28星宿来推断吉凶，并与天象的位置和运动密切关联。两教中的28星宿与汉族28星宿较为类似。通过东巴老师得知，其28星宿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有7个星组，但具体星组与汉族28星宿不同。这些天象在摩梭人的农业、婚姻、节日庆祝等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为摩梭人提供了生活的指导。 达巴会根据星宿的位置进行栽种指导。他们相信星宿的位置能够决定农作物的生长、丰收和质量。如达巴老师所讲，北斗星在农田的正上方是一个吉利的预兆，每当这个时候，人们就会加大耕种的力度，相信会有丰收的好年景。而当星宿位置不佳时，摩梭人则会认为这是一个不吉利的预兆，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来避免不幸的发生。这种深深植根于摩梭人文化传统中的宗教信仰，展现了摩梭人对自然和宇宙的强烈敬畏之情。 此外，达巴也会通过观察星体的形状与其和月亮的相对位置来推测当日的吉凶。尽管每日星空星体的位置不同，达巴仍然会找到一些固定的星组，据达巴老师所讲。比如一条纵向4颗星的星组，其可以与头（角）、心、胃及足相对应。对于当天出生的孩子，如若月亮横向位置与星群的头部相对，则孩子不擅长表述，可能会言语冒犯他人，此为劣日；若与心相对，“长到心里去了”，孩子则会考虑别人；如对着胃，孩子就会有福气，能挣钱；最后若对着足，孩子则会擅长劳动，也会辛勤劳累。其他的星群结构，如猪，弯钩等，都有相应的征兆对应。这些相对位置在达巴教中会与当日出生的孩子的性格有关。 另外，对于东巴教和达巴教两教，方位占卜图是非常重要的占卜推算工具。占卜方位测算图是一种用来观测天象和占卜的方法，以下即为该图。 图中应为是一个类人的生物，其头向东，尾向西，两肋骨分别代表北和南。其手臂指向的是东北和东南方向；两腿分别指向西北与西南。同时，每一方位所对应的地支和五行都标注在图中。达巴利用该图，能推测占卜孩子的属性和一生。孩子出生在摩梭村落中的哪个方位，达巴就按照此图来算出孩子的属性，并得知其相生相克的属性。从孩子一岁开始，男孩从东方开始顺时针计算，女孩从西方开始逆时针计算。占卜图上有8个方位，而计算周期为12年，因此年龄与方位则如示意图所标明。一名摩梭人具体年龄所在的具体方位则是其适宜的吉位。达巴可通过该年地支以及达巴的天干与元素进行计算，从而得知吉凶。月份也是如，以12月为一周期，从年计算相同的位置开始，从而得知孩子的相生相克属性，与其相应的星宿与神灵。以下图表显示了相对应的关系： 本土宗教天象意义的境况与原因 如今，这种天象的意义在两教中逐渐淡化，占卜观测的技能尤其在达巴教中已很少人拥有。东巴老师在采访中和我们提及到，现在会达巴教精确占卜术的只有他那位72岁的东巴老师了。其消逝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 首先，达巴教因为没有文字，其经书文化多数为口传，数千年传承下来，许多内容都已经逐渐流失。在目前统计到的达巴全部的117部口诵经中，只有少数达巴或东巴能够念诵和解释，而且传承方式不稳定，容易遗失或变异。 其次，成为达巴、东巴的摩梭人极少，导致文化传播难度及保存风险极高。据摩梭人博物馆馆长所了解，整个宁蒗县只有4位达巴，2位老达巴，2名年轻达巴。同时，由于达巴和东巴不脱离生产劳动，因此，他们大多学习时间有限，只能在早晚学习经典，并且要经过严格的考试和仪式才能独立主持道场。而目前，成为达巴或东巴的摩梭人已经越来越少，而且他们所居住的地区交通不便，文化交流困难，导致两教文化难以传承和保存。 如何传承摩梭本土宗教中天象文化 由于没有实体的经文记录，摩梭人达巴教的传承正面临着巨大的困境。因此，从2022年开始，位于泸沽湖的摩梭人博物馆与社会企业远行客一起，发起了达巴经文口传项目，用原本同根同源的东巴教文字来记录达巴经文的读音，让经文能够以文字的形式最大程度德保留下来。 在采访东巴老师时，他向我们展示了他现在所在进行的项目。他与他师傅，一名极其渊博的老东巴合作，将老达巴所口述的所有经文的发音以东巴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这些东巴文字中同样拥有日月星辰，甚至具体星宿的符号。 “我们这个写到册子上面，达巴和东巴都可以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来读。（达巴们要）先学好东巴的象形文字（的读音），然后用达巴自己的语言（来念出来），”东巴老师如是解释道。他认为，文化的传承需要的是对文化本身的了解和认同，并使用自己的语言，才能以达巴自己的形式将文化保存下来。 “日月星辰也有自己的故事和传说，这些故事和传说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宝贵财富，它们教导我们如何做人、如何生活、如何对待自然。我们要把这些故事和传说传承下去，让后代子孙也能从中受益。” 这是仅剩的达巴经中所记录的内容。希望摩梭文化中天象等宝贵的本土宗教财富能延续下去，同时将摩梭的文化传承下去。 参考资料： 【1】https://zhuanlan.zhihu.com/p/399545261 【2】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9D%B1%E5%B7%B4%E6%95%99